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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讀書時代”到“文獻時代”
我有一種隔世感。突然把我?guī)Щ囟昵埃耗菚r候大家是怎樣滿懷激情地投入閱讀,也投入自己的寫作。今天這些好像變成了很奢侈的事。書單里列了一百本書,不管是出于工作任務,還是出于個人興趣,我都讀過一些。比如《大明最后的使臣》,把歷史中的一個小人物放進大事件之中,寫法介于虛構與非虛構之間。不久前我們與法國作家蕾拉·斯利瑪尼對談,她說自己一直想寫一個關于譯者的故事,我當時就想,我們這里也有不少類似的題材。

《大明最后的使臣》
虛構類里,我補了一本《赤土》,它帶來的閱讀經驗與我以往熟悉的那一套不太一樣。除此之外,我還推薦《制造誤診》。這本書站在相對科學的立場上,重新認識女性的身體,再回到女性所面對的問題展開討論,讀起來不費力。當然這也是近年女性研究常見的做法。因為書單的整體框架比較厚重,所以我加的幾本,刻意偏輕型一點。

《制造誤診》
我們或許正在離開那個讀書的好時代。我同樣感受到學生會讀很多“文獻”,但不太讀“書”,也很少有人愿意系統(tǒng)地建構自己的閱讀譜系或知識結構。如今我們在社會科學訓練里,長期強調問題導向:閱讀是為了解決某個問題,或者為了寫一篇文章。于是一個學生從讀博士到畢業(yè),這個過程中究竟讀了多少書?其實很難說。當然,跟自己論文直接相關的,他們一定會讀。現(xiàn)在幾乎已經沒有多少人能夠置身于科研考核體系之外了。這也不能全怪年輕人,一方面缺少這樣的機會,一方面也不創(chuàng)造這樣的欲望。再加上人工智能出現(xiàn)之后,人們越來越把寫作與閱讀當作一種語言經驗,不再把它理解為與自己的生命直接相連的事——這反倒成了一個自然的現(xiàn)象。這就是目前的現(xiàn)實。但至少像今天這樣的活動仍然能勾起讀書的欲望。比如我眼前這本《伏爾泰與啟蒙之戰(zhàn)》,我還沒讀過,很想回去認真讀一讀。
(本文系作者在“《上海書評》2025年度衡鑒”上的發(f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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