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欄小語：涂鴉小分隊的人有一句口號：畫什么才重要！怎么畫和畫成什么，沒那么重要！

圖1 哈貝馬斯反對“哈貝馬斯機器” 紙本彩墨 65cm X 45cm 李公明作 2026年3月21日

當?shù)貢r間2026年3月14日，德國當代哲學家尤爾根·哈貝馬斯（Jürgen Habermas）在慕尼黑附近的施塔恩貝格去世，享年九十六歲。哈貝馬斯毫無疑問是當代世界最具聲望的思想家和公共知識分子，他關于公共領域、公民社會的交往理性等理論曾經(jīng)產(chǎn)生廣泛而深刻的影響。對于在改革開放中成長起來的中國知識分子來說，哈貝馬斯的理論一直是重要的思想資源，不斷塑造著建設公民社會的理性話語。

在他去世后，國內(nèi)中文媒體相繼發(fā)表了不少紀念文章和特別報道，其中“澎湃思想周報”發(fā)表的一篇文章談哈貝馬斯反對“哈貝馬斯機器”（賈敏、季寺撰文，“澎湃新聞·思想市場”，2026-03-16）頗有意思。2024年底，谷歌的英國人工智能研究部門DeepMind將其開發(fā)的一款旨在調(diào)解和解決沖突的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命名為“哈貝馬斯機器”（Habermas Machine），并發(fā)表了題為《人工智能可以幫助人類在民主協(xié)商中找到共識》的論文，認為“哈貝馬斯機器”能夠為人類在日益分裂的世界中尋求共識和促進集體行動提供一種很有前景的工具。隨后《南德意志報》（Süddeutsche Zeitung）在2025年4月刊發(fā)了獨家報道《哈貝馬斯對抗谷歌：不要以他的名義》，表明該項目從未征得哈貝馬斯本人的同意，哈貝馬斯對此也深感不悅，他認為將人類解決沖突的過程委托給一個技術系統(tǒng)，既是不可想象的，也是邏輯上不可能的。谷歌DeepMind快速而恭敬地做出了回應，并表達了深深的歉意。

在當前AI浪潮席卷思想界的背景中，哈貝馬斯反對“哈貝馬斯機器”這一事件具有深刻的警醒意義：如何在人工智能時代捍衛(wèi)人類思想的尊嚴與公共理性交往，這是極為重要的思想議題。由此想到本雅明（Walter Benjamin）的那個歷史天使，就會想到既要認識哈貝馬斯公共理性理論的弱點，但是更要堅持以公共理性抵抗野蠻暴力的信念。

圖2 霍爾木茲海峽最新局勢 紙本彩墨+拼貼 65cm X 45cm 李公明作 2026年3月21日

霍爾木茲海峽是全球石油和天然氣運輸?shù)闹匾?，供應著全球約五分之一的原油和天然氣。據(jù)“澎湃新聞”記者報道（“澎湃新聞·全球速報”，2026-03-19），盡管自2月28日美以伊戰(zhàn)爭爆發(fā)以來，霍爾木茲海峽水道已經(jīng)實際關閉，但在此期間，仍有約90艘船只穿越了霍爾木茲海峽，其中包括油輪。不僅如此，伊朗的石油出口仍在進行。海事情報公司W(wǎng)indward的報告指出，絕大部分近期順利通過霍爾木茲海峽的散貨船只都選擇了改道，經(jīng)由伊朗領海穿越霍爾木茲海峽。海事分析人士表示，此舉表明伊朗正在有選擇地允許部分與美國、以色列及其盟友無關的船只通過霍爾木茲海峽。

美國白宮新聞秘書萊維特3月18日表示，美方正同歐洲和中東地區(qū)盟友“保持溝通”，要求他們“加大力度”協(xié)助美國保障霍爾木茲海峽安全通航。近日，美國總統(tǒng)特朗普連續(xù)催促歐洲及其他地區(qū)盟友參與霍爾木茲海峽護航，并抱怨一些盟友對協(xié)助美國“不熱衷”。有學者表示，伊朗主導著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行規(guī)則，表明他們是這一重要咽喉要道的守門人。不過，有分析人士指出，針對伊朗對霍爾木茲海峽的完全控制，美國不太可能長期默許這種狀況。據(jù)“澎湃新聞·全球速報”最新消息（2026-03-22），美國總統(tǒng)特朗普在21日發(fā)文，聲稱如果伊朗不在48小時內(nèi)完全開放霍爾木茲海峽，美國將打擊并摧毀其所有發(fā)電廠。

（2026年3月21日）

李公明，廣州美術學院教授